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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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好幾天的討論,修改到縝密地制定出來,對於難民的安置,唐格拉斯手中已經拿到了一份詳細的方案,因此他緊皺的眉頭終於松開了一些。

幾位副將與校官們並不是如同一開始的那樣諾諾應答,一開始他們只是不敢開口,害怕被唐格拉斯痛斥乃至於丟掉職位,但是唐格拉斯一旦真正開口發怒,這幾個立時狡猾地換了口風,這一點叫作為他們直屬上司的帕羅也無可奈何甚至咬牙切齒。

安置年輕或者年老些的男人倒是非常輕松,年輕的男人們可以被征為士兵,作為新兵他們倒不會馬上上戰場,而是被送到附近的軍營訓練,年老的男人可以看守草料,糧食,馬廄,還有照顧傷兵,這些都可以讓他們輕松地在這個混亂的地方謀得一個差事,可以填飽肚子,睡得安穩一點,畢竟,在亂世之中,哪裏都不太安全,尤其是在戰區,能夠在軍營後方,而不是沖鋒陷陣,已經是一個莫大的安慰,

而至於那些女人,尤其是年輕女人,則是最不好安排的,尤其當她們還帶著年幼的孩子在身邊,甚至那些孕婦,則更叫人心急。

但是最後考慮到附近的一座小城中有兩所比較小的教堂,所以,在護衛隊的護送下,那些女人都被悄無聲息地送到小城中,按照戒律,平信徒是不能夠輕易住進修道院內,因為這會打擾到修女們的清修,這樣的行為被視為對天父的不敬,從而可能引起天父的震怒,降下災難讓人間受苦。

所以那些女人也只是被安排在距離修道院很近的一些臨時騰出的屋子中,她們做的事情和那些修女所做的差不多,在戰時,修女們要為士兵們縫制戰衣,因為在戰場上衣服很容易磨損,也或者被尖銳的武器刮破,所以修女們已經放棄了許多祈禱活動,除了早上的例行禱告與晚上的玫瑰經晚禱,她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騰出的房間中日夜趕工,因為這件事,蒙塔省和皮得留斯省曾經有對主忠貞的修女拒絕縫制衣服,有過修女撞死自殺與砍掉手指的事件,所以在僵持的後半段時間,蒙塔省的軍隊中,士兵們穿得並不如十字軍幹凈整潔,然而他們也並不在意,一旦上了戰場,誰又會幹凈地下來呢?

解決了難民安置問題,唐格拉斯要求帕羅派人去打探的事情也有了消息,而且是在一個關鍵的時刻,這些消息被送到了唐格拉斯手中。

深秋落葉滿地,蒙塔省不像主城那裏,整個秋天蒂凡卡特琳宮一半的時間都是泡在或大或小的雨水中,而蒙塔省則是因為地處南方一點,所以在夏天雨水太多,到了秋天,一開始的炎熱退下後,只剩下秋高氣爽,還有豐碩收獲。

然而,這個秋天註定要成為整個西歐裏斯史上讓人嘆息的季節。

這個秋天,沒有秋高來的氣爽,更沒有讓人喜悅的大豐收。

有的只是一場場收割生命的戰爭。

唐格拉斯正在他的書房看著戰備方案,這時門被敲響,他轉頭,才發現一個滿頭金發,面部表情十分嚴肅的年輕人正在門口站得筆直,仿佛他就是一株挺拔的白樺樹,真是叫人讚嘆的賞心悅目,不過唐格拉斯沒空欣賞這位年輕人的卓越風姿,他只是問道:“進來吧,有什麽事?查利?”

名叫查利的年輕人聽話的往裏面走,在書案旁邊站定後,他才從腋下取出一份卷成卷的羊皮紙,然後雙手捧給唐格拉斯,“陛下,帕羅將軍讓我打探的消息,因為將軍似乎最近太忙,他讓我直接送到您這裏。”

唐格拉斯接過來,一邊展開一邊頭也不擡地誇獎,“查利,你有一點讓我很欣賞,比起你的兄長,也就是柯勒西。”

聽到柯勒西的名字,年輕人臉上表情紋絲不動,但是眼中到底閃過一點激動,只是他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沒有問出來,但是這邊唐格拉斯已經為他解惑。

“比起柯勒西,你每句話的話真多。”

“……”這是什麽見鬼的誇獎?

沒有註意到查利抽搐的嘴角,唐格拉斯一邊看一邊誇獎,“很詳細,做得不錯,查利,加把勁小老虎,再過幾年沒準你就可以把帕羅踹下去了。”

“……”這真的是安慰人的話嗎?

查利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門口,很好,帕羅將軍沒有來。

唐格拉斯匆匆翻完 ,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上面記錄的是,庫洛提莫名其妙地,就響應了查斯特,所以就反叛了教廷,”並且還是針對著教皇的一場叛變,唐格拉斯自問並沒有刻意為難或者故意貶斥傷害過庫洛提,所以他和桑德拉後來一直沒有想通過庫洛提背叛的原因,“那麽這其中肯定有足夠讓他反叛的誘因,而且是關於我和桑德拉的,我想我們並沒有什麽讓他反叛的理由,我還記得以前在蒙塔省時,他還抱過幼年的桑德拉呢,他可不像一個這麽瘋狂的人。”

查利默然,只是一張臉仍然面癱著,唐格拉斯看了,多少有點無奈,有一個哥哥就夠了,再來一個弟弟,哦上帝——

他把羊皮紙卷好放在櫃子裏,對查利說著,“再去查一查,我希望知道他之所以這麽堅決反叛的原因。”

查利硬邦邦的答了一聲是,就退出去了。

真是……和他的兄長太像了,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親近!

彼時的蒂凡卡特琳宮,正沐浴在連綿不斷的秋雨中,今年的雨水倒沒有去年的大,桑德拉有些著涼,他害怕傳染給小伯奧德,所以自己寧願不見孩子,或者每次離孩子遠一點,也不敢去抱抱伯奧德,叫兩位管家還有負責餵養伯奧德的乳母哭笑不得。

桑德拉自然不敢再放任自己著涼嚴重,所以每天他都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與此同時,因為天氣變化,溫度越來越低,就有人來向他報告,那個一直被關在房間裏面的曾經的劊子手,如今沒來爪牙的伍德.蒙特利發熱了,不僅如此,他還渾身滾燙,意識模糊,整天似乎在懺悔,叫著兄長戴夫.蒙特利的名字,聲音痛苦地重覆自己錯了,如果有人接近,他還會把人踹開。

一開始桑德拉本來想著既然這個該死的人就這麽死了,那麽就算了,但是唐格拉斯告訴他,一個罪大惡極的人與其讓他痛快地死去不如讓他在餘生中懺悔痛苦,再者,唐格拉斯答應過那個錢蒙特利家族的族長戴夫,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伍德.蒙特利這麽輕易的死去。

“讓藥理神甫去看看,如果他反抗,那就讓人按住他,強行替他治療,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的劊子手,你們又怎麽需要懼怕?”

那聽到了命令的侍從連忙行了禮,匆匆退出去了。

這邊桑德拉交代好侍從們要照顧好伍德.蒙特利後,自己也按時喝下了藥理神甫配制的藥水,等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似乎要好受一點後,他才披上一身厚厚的鬥篷,朝著兒子的居所走去。

出於某些特殊原因的考慮,小伯奧德的身份還沒有被公開出來,再者,一旦公布,他的生母的身份也會讓人深思,更何況,作為一個提倡禁、欲的過度,一國的教皇陛下有了一個一個身份不明的兒子,那麽唐格拉斯會陷入難堪的境地,那麽在這種關鍵時刻,會有更多的人想要把他從教皇的位子上拉下來。

但是如果唐格拉斯勝利了,改換了體制,那麽,他們就會迫切地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那個時候,一個還在肚子中的胎兒,或者剛剛見到這個世界的嬰兒,隨時會面臨未知的,被疏忽了的危險,甚至一個意外,一件小事,都能隨時奪去他們的生命。只有伯奧德長大一點,能夠聽懂一些簡單的道理,不會那麽任性地耍小孩子脾氣,他才會盡可能健康無憂地長大。

這樣聽來雖然有點小題大做,但是光是想想那些貴族之家中年幼孩子的夭折率,就不能不引起兩人足夠的重視了。

桑德拉走過楓瑟宮與伯奧德所住的丹卓宮之間連著的走廊,到了門口,侍從行了禮後,就垂著頭等他進去,桑德拉頷首,問道:“今天上午,沒有什麽事發生吧?”

侍從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回答沒有,桑德拉這才進去了。

已經大半天沒有看見孩子了,他心中也忍不住心急,這樣一來,腳下步子也加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沒有流量了的某個二貨望著你們。。。。。。這是今天第一次摸到電腦,一起發了吧。謝謝大家,現在已經逐漸發展最後一個高峰了,沒錯!過了這一段,咱就結局了,不多說了,我去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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